别林斯基说过:“大自然创造了人,但是发展和形成人的是社会。”后天教育是把人塑造成什么样的人的关键。
我们受孔孟和老庄的影响,受中庸的绳范,所以中庸之道得以代代相传。西方的圣哲亚里斯多德也是提倡中庸的,幸好后来的人没有按他的主张去做,所以西方人的个性色彩比我们鲜明得多。西方人对待孩子的态度,也反映着他们的强烈个性。
西方人教育孩子,和我们的最大不同,是在怎样对待“哭”字上。我们的孩子一哭,做父母的立即就紧张起来,又是爱又是哄,“乖乖宝贝心肝肉”,不知道如何是好。西方的孩子哭,做父母的并不给予特别的关照,爱哭的孩子,在家里肯定没有地位,长辈不喜欢,同辈也看不起,所以西方的孩子从小就比较坚强。哭要求着同情,同时也包含着要胁的意味,但归根到底是一种软弱的表现。我们的许多成年人,动不动还要抹眼泪,这是在他们的记忆深处,仍然残留着幼年时哭就有一切,哭就能解决一切的思想痕迹。
再一个特点是,西方人着重于孩子性格的培养,我们则着重于知识的灌输。西方人早在孩子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像摔跤一类的事情了,摔倒了就爬起来,这在美国人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西方的孩子一般到10岁以后,做父母的就基本上让他们独立处理自己的生活和学习了。所以他们成人以后,在自强、自主、自立和自我生存能力方面,普遍要比我们精心护卫下教育出来的孩子强得多。
西方人和我们教育孩子所取方法上的不同,实际上反映了对孩子的根本看法,也就是信任的程度。要相信他们在父母的指导下,能够处理好应该由自己来处理的事情,这是培养孩子自信心的先决条件。否则我们做事畏首畏尾、动手能力差的弊端就难以根本改变。
爱孩子是父母的天性。但西方在教育孩子方面,学校起的作用似乎比父母更大。我们的父母一般都将孩子当成私有财产,按照自己的行为模式加以教育。尤其在现阶段,有两种极端的情况很值得我们重视。一种是过分溺爱,一种是过分约束。前者要么导致放纵,致使一些孩子在行为上得不到应有的规范;要么缺乏独立生活的能力,造成对家庭的过度依赖。过分约束的结果,则使孩子无法充分表现天真活泼、想像力丰富的天赋,缺少个性。人的基本特点是社会性。今天的孩子就是将来为社会服务的主体。因此按社会的需要,立足服务于社会来培养孩子,才是做父母对孩子真正的关心和爱护。
孩子不是含苞的花,也不是晨间的露,孩子是铁砧上的钢坯,需要反复锻打才能成形。不然,总放在熔熔的炉膛里,就永远是一块中看不中用的软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