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社会,人们对特定群体之间的差异习以为常。公爵和农民,僧人和士兵,他们彼此之间陌生而有距离,木工和红衣主教之间的差距,可能远远大于同社会阶层男女之间的差距。在这种阶级差距的制度中,两性如同两个阶级,他们各自有自己的生存空间。房子的内部是女人的领域,除此以外全是男人的天下。
在阶级社会中,服饰又标志着一个人的身分地位,所以我们会看到,性别差异就成了一个拥有形形色色社会差异的大千世界。一个人如果身穿裙子,同时又在家里搬罐子、搬木桶,这个人肯定是女人,人们根本不用去注意这个人的身体。
雄性动物生性好斗,互相恣意残杀,这是自然规律。因为,相对来说,雌性对于自然来说必需的,难忘生死几乎并不是必需的。自然有着节俭的天性,它对那些争食贪吃、但在偿还自然的债务上却没有贡献的饥饿的小动物并不给予特殊照顾。
在人类社会,由于大大减轻了男性对自然的责任,因此,他们在职业上有了自由。据说,人类的定义是能制造工具的动物。制造工具,是超出自然的事。
因为我们具有制造工具的能力,所以我们能够向自然挑战。男人的大部分精力是自由的,他们发展这种权力,并且变得令人害怕。因此,尽管妇女在生活领域依然占据着主导地位,但男人在精神领域里却创造并扩展着自己的范围。为完成这项伟大工作,他们必需实现思想的独立和行动的自由。
男人的优势在于他们在生理和情感束缚方面有相对的自由,他们不受阻遏地向着扩展自己生命的界限大步迈进。为此,他们经历了革命和失败的难关险阻。他们的积累被一扫而光,进步之流在源泉之处就消失殆尽。即便成果相当丰硕,但是在对照之下,浪费也依然太大,特别是当我们考虑到,随着大部分财富的毁灭,对财富的史料记载也被带走的时候,这种损失就更大。
经历过重重灾难,人们发现了真理--尽管他们还没有完全利用这真理--这真理就是:在他的创造物中必须维持道德和谐,才能让它们不至于毁灭。无止境的力量扩张,不是真正进步,必须达到比例平衡,必须使结构与基础和谐,才能表明真理的真正增长。
这个稳定的理想深深地孕育在妇女的天性中。她们从来不眷恋于忙碌,她们决不会胡乱地把好奇之箭射向黑暗之心。她们的全部力量用于本能地工作,使事物更加完美,因为那是生活的规律。在生命的运动中,尽管没有什么最终的东西,但每前进一步都会发出完满的音律。
如果它没有休止地继续发展,就会发展得超出其稳固的界限。男性对知识文明的创造是巴别塔,他们向自己基础挑战的勇敢使自己的构造一次次地倾倒。
人类历史是在层层废墟上成长的,它不是像生命一样连续不断地生长。现代战争就是这一点的一个图解。经济和政治组织,仅表示机械力量,是知识的产物,它们很容易忘却那作为基础的生命世界的重心。对权力和财产的贪婪永远没有满足,如果它与道德和精神的完美理想不相协调,最终会有一只暴力的手伸出来。
在现阶段,文明几乎都被男性所独占,这文明是权力的文明。在这文明中,妇女因为被抛到一旁而黯然失色。因此,文明失去了平衡,它在战争中前进。它的原动力是毁灭力和破坏力,它的各种礼仪是通过数量惊人的人类牺牲来施行的。这文明由于它的片面性,沿着一系列灾变急速地横冲直撞。最后连妇女也不得不介入,并把她们的生命投人到鲁莽的权力冲撞中去。
女人的功能和土壤的那种被动功能不无相似,它不仅帮助树木生长,而且还把树木的生长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树木必然会开始它的生命历程,它向上生长,向四面八方扩展它的枝叶,其它一切深层关系的基础都暗藏于地下,固定在土壤中,这有助于它的生长。 |